当“德罗巴亏损创英超纪录”这个标题第一次出现在财经和体育媒体的版面时,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错愕,那个在斯坦福桥如坦克般冲锋、在2012年慕尼黑之夜用一记头球将切尔西从绝望边缘拉回的“魔兽”,怎么会和“亏损”“纪录”这样的字眼纠缠在一起?
然而事实是,退役后的德罗巴并未像多数球星那样选择安逸的解说席或高尔夫球场,而是以一种近乎执拗的姿态,投身于一个更宏大也更艰难的梦想——他买下了美国第三级别联赛球队菲尼克斯崛起(Phoenix Rising FC)的股份,并试图以此为支点,撬动美国足球版图,甚至冲击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MLS)的席位。
后续来了,但后续并不是一个逆风翻盘的爽文剧本。
在最近一次接受英国媒体专访时,德罗巴罕见地公开了球队的财务状况,他坦言,为了维持俱乐部的运营、青训体系以及冲击MLS的准入资格,他个人累计投入已经超过3000万英镑,这笔钱对于任何一位顶级球星而言都不是小数目,而更重要的是,它几乎无法在短期内看到回报,俱乐部所在的城市菲尼克斯并非传统足球重镇,上座率起伏不定,商业赞助在MLS扩军名额竞争白热化的背景下显得杯水车薪,德罗巴说:“我有时候深夜看着报表,会问自己,我到底在干什么?这比我在欧冠决赛罚丢点球还要让人心慌。”
这句话令人动容,因为罚丢点球是一瞬间的遗憾,而经营一支球队是漫长的、日复一日的自我消耗,英超的财务公平法案(FFP)和工资帽体系如今已日益严格,但即便如此,豪门俱乐部的亏损风险依然由资本集团承担,而德罗巴,是以个人名义,用自己在球场上用血肉拼下来的积蓄,去填一个很可能越填越大的坑。
德罗巴亏损创英超纪录后续来了,这个“后续”里藏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叙事,一种是冰冷的商业逻辑:菲尼克斯崛起的估值并未因德罗巴的名人效应而显著提升,MLS的扩军名额有限,且更倾向于选择圣迭戈、萨克拉门托这样有成熟球迷基础或资本背景的城市,德罗巴的梦想,正在被现实一点点消磨,另一种则是滚烫的个人情感:他说,自己出身于科特迪瓦的贫民窟,足球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通道,如今他有了能力,他想在美国这片“足球荒漠”里,为那些同样出身贫寒的孩子建一条通道,他不希望看到有天赋的孩子因为交不起训练费而放弃。
这两种叙事的撕扯,构成了德罗巴后球员时代最真实的底色,他不是没有退路,只要他愿意,一个电话就能让他成为任何一家欧洲豪门的形象大使,或者为某个中东财团做顾问,年薪轻松数百万,但他没有,他甚至拒绝了切尔西管理层抛来的橄榄枝,只因为“我不能一边在菲尼克斯烧钱,一边在别处挣钱,却告诉我的球员和工作人员我们要一起熬过去”。
更令人唏嘘的是,德罗巴的亏损并非毫无价值,在他的坚持下,菲尼克斯崛起确实成为了当地社区的一股凝聚力,球队的青训营免费向低收入家庭开放,球场周边的社区活动日场场爆满,那些孩子或许不知道什么是“英超纪录”,但他们知道,有一个高大的黑人叔叔,每周都会来看他们踢球,会蹲下来和他们击掌,德罗巴说,这是他唯一觉得“这钱花得值”的瞬间。
但商业世界不相信眼泪,也不相信情怀,后续来了,后续是德罗巴开始认真考虑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甚至出售部分股权,他依然想做那个挥着旗帜的人,但旗帜之下,需要有人递上柴火,他说:“我学会了妥协,这对我来说很难,我习惯了在禁区里把对手撞开然后射门,但商业世界里,你不能把合作伙伴撞开。”
或许,这就是巨星转身的真实样本,德罗巴亏损创英超纪录后续来了——后续不是胜利,不是救赎,而是一个男人在认清生活的残酷后,依然选择留在场边,带着伤痕,继续为下一批孩子的梦想买单,他没有成为商业上的赢家,但他守住了作为一个人的体面和温度,这本身,就是比任何冠军都更艰难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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